清水一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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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敵》第一章

 
 
  他人在義大利。
  義大利的那不勒斯──龍蛇混雜之地──黑幫的天堂。
  他從口袋掏出手機,熟練地撥出幾乎倒背如流的電話號碼。
  喀一聲,電話接通了。
  「你現在在哪?」他沒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也不管哈雷有沒有把話筒放在耳邊。
  「哎,寶貝,你每次撥給我都說這句,能不能換一點新鮮的台詞?」對方帶著慵懶的語氣對著他說。
  「等你入獄後我會再想點新的怎麼樣?」他低頭看著已調成義大利時間的手錶,上午九點整。
  看來那個姓哈的大毒梟還是死性不改,不睡到下午三點是不醒的。
  「那還真他媽的感謝啊。」男人好像翻了個身,他聽到對面床嘎嘎的聲音。「怎麼,牛奶長官今天不只要問我在哪而已嗎?還是你想說你其實現在人在……」
   「我在『義大利』。」
  幾乎是同時說出那三字,對面的聲音突然靜止了。
  「……好吧寶貝,看來我們沒辦法聊太久,拜囉,啾!」
  他沒理會那頭油腔滑調的語句,直道:「我現在休假中。」
  又是一陣沉默,他都要以為對面通話的男人是被外星人綁架還是被敵人打到腦筋出問題了。
  「那還我真深感榮幸啊,牛奶長官想追我到連特休都特地跑來義大利?我是不是該發給偉大的常長官他媽的『國際優良市民獎』啊?」
  「並沒有這種……」
  砰、砰、砰──!
  那是槍聲。
  他們幾乎天天在碰,又怎麼會聽不出來?
  相信通話中的男人也聽到了,聽,都激動地罵罵咧咧了。
  「幹!牛奶你該不是在他媽的那不勒斯吧!你還真以為你是他媽的正義超人還是無敵鐵金剛?警察休假中是可以配槍嗎!還是你自認是超級賽亞人會飛、會集氣還會使龜派氣……」
  他想也沒想就把手機給關了。那男人曾說「他最討厭被切線了」,正合他意。
  槍聲斷斷續續、離自己越來越遠,他幾乎沒有猶豫就順著聲音跟上去。
  他在跟的過程中隨手撿了地上有些彎曲的鐵棒,上頭還沾了暗紅的血,看來已經打爆過某人的哪個部份了。
  他沒帶槍,只能拿著這大玩意來壯膽。
  槍聲停了,但是他聽見道地的英語髒話,還是那種問過你祖宗十八代的。
  依他的判斷應該不是什麼兩大黑幫互相掏槍火拼的戲碼,他在半年前遇上的比這要驚險刺激得多。
  這頂多只能算是流氓互槓互毆而已……拿著槍的那種。
  他藏在一面殘破的牆壁後面,頭探出一些些。
  人不多,共有七個人,其中拿槍的有三個。
  其中一個還頂著一頭閃亮的不行的粉色頭,深怕沒人看見似的,搶眼程度可媲美哈雷那該死的沖天炮。
  等等,這顆頭他好像似曾相識?
  ……是那個在監獄就跟著哈雷的那隻……叫什麼來著?
  砰!
  砰!
  兩聲槍響差距不到三秒。拿槍的其中一人槍被擊落,腹部濕了一塊,血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Fuck!」熊仔頭突然轉向一邊,說了一連串的英文,但是距離太遠他只聽到罵的最大聲的那句髒話。
  他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熊仔和另一個持槍的已經轉身朝他這邊跑了。
  大概是二對五,但兩個都持槍也算佔上風了,怎麼會突然跑了?
  他不一會就明白了,對面來了一群凶神惡煞的混混。
  那群人風風火火地殺了過來,拿著槍就開始掃射,他縮回頭,臉側過一邊,一步一步往後退。
  「大嫂!」
  突然,一聲刺耳的呼喊令他警戒地握著鐵棒,轉過頭。
  「大嫂你怎麼會在這?」那粉色的頭左右晃了晃,瞧看有無其他警察。
  常在厭惡地皺了皺眉,正打算糾正時,熊仔已經捉住他的手將他拉著跑,另一個眼明手快地朝靠近的兩個囉嘍開了兩槍。
  「喂!喂!等……放、放手,熊仔,我說……放手!」他被半拖半拉著走,好幾次都踢到不知道什麼東西,差點跌個狗吃屎,而那隻熊仔和他老大一樣,根本不管被拉的是跌死還是摔死!
  「大嫂就快到了,你要是被射成蜂窩哈雷哥會幹掉他們的!」熊仔這樣說著,打開一輛看就知道是偷來的車,硬是把他塞進後座。
  他倆訓練有素地快速入座,熟練地發動引擎,他正晃著被摔暈的腦袋,車子已經發動了。
  「大嫂請你做好心理準備。」他還沒搞清那名槍手的話,下一秒,熊仔那張陽光好青年的臉瞬間變得凶神惡煞,直盯著已經追趕過來的方才那幫人。
  「大嫂,你要坐穩啦──!」噗的一聲,車子幾乎是用飛的直衝那幫混混,一副要將他們輾成肉醬才甘心的模樣。
  媽的,他才剛清醒的腦袋現在又暈了,人還狼狽地側倒在後座。
  熊仔一個急轉彎,在馬路上留下兩道車痕,那些躲得狼狽的囉嘍迅速拔槍朝他們這猛射。
現在到底是誰比較想幹掉誰啊?
  他因為這個轉彎後腦杓整個撞上車玻璃。
  混亂之中槍手放下副駕駛的車玻璃,不怕死的把頭、手探出去,迅速地朝後頭的人射了兩槍。
  砰、砰!
  他趕緊爬起來看情況。
  後座的擋風玻璃被擊中,子彈還卡在裡面,裂成蜘蛛網形狀。
  槍手又射了幾槍才把手縮回去,裝子彈。
  有幾個躺在地上,血汨汨地流成血灘。
  「喂,放我下……!!」他一個重心不穩直往後倒,撞上主副駕駛座中間那個硬梆梆的小盒子。
  他還沒來得及爬起,熊仔又一個右轉、左轉、直衝、再左轉,他被轉得頭暈目眩,躺著看車頂,頭還往左撞、右撞,最後還來個飛車急轉彎,他好不容易找機會爬起來馬上又重重地再往置物箱一撞,他都快覺得自己要腦震盪了。
  「大嫂你沒事吧?」遠離那幫人後,槍手才有空問他,順道幫他推了起來。
不過他被推起來後就昏死過去了。
  ※   ※   ※
  那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在逮捕道上有些名氣、被稱為哈雷的男人後,他們這組全加了功。
  上層對他們有了更高的期望,於是交給了他們更大的緝毒案。
  在一次緝毒案件中,他被派去當臥底,深入調查販毒組織。
  那是與義大利販毒組織的毒品交易,很大一宗的販毒案。
  常在在香港組織裡待了半年,與裡頭的小弟相處得不錯,交易日期和地點也是從他們那裡探到的。
  那晚他和香港販毒組織一起行動,在碼頭的破舊倉庫裡與義大利組織會合,警察在他們全進入後包圍了碼頭以及倉庫。本來,他們是打算在交易的剎那將這群人逮捕歸案的。但事情並沒有照他們的預料發展,義大利那頭的人竟將槍指向自己人。
  場面失控了。
  明顯被背叛的男人開始反抗,折了一人的手腕、搶下槍,朝某人開了一槍,他聞到血腥味。
知道事情不對勁了,他退了幾步,偷押下藏在暗袋內的呼叫器的按鈕。
  警察蜂湧而上,鎮壓失控的場面。男人發狠似的,攻擊、攻擊、攻擊,好像除了這項動作之外便沒有其他行為了,尤其是看到警察湧入時更是毫不留情,他聽到慘叫,厭厭一息的求饒聲,警察已經將忙著逃竄、攻擊的毒販壓制在地、銬上手銬。幾名強壯的緝毒警員圍在男人身邊,手電筒全打在男人身上。
  是個混血兒。頭髮是褐紅色的,凶狠的眼眸是褐色的,很高,很漂亮的人,如野生豹般的美。
  他拔出槍,槍口對準男人發狠猛踹的腳。
  碰!
  站在男人身後的警員悶哼一聲,跪倒在地。同時,只懂得機械式地猛踹的男人抬頭,望向他。
  鏗鏘,槍擊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們對視,伺機而動的警員趁著男人注意力在他身上的時候將他壓制、拉離。他如被蛇緊盯的獵物般僵直背脊,直到男人將視線拉離他身上。
  毒販被排成一直線帶走,受傷的警員、毒販也一一被扶起送上救護車,
他肩膀被同夥拍了兩下。
  他低頭直視開槍的那隻手,顫抖的手。
 
  他因誤傷同伴而被降職,從緝毒組被調到監獄當獄警。
  ※   ※   ※
  「嗯……」
  有東西在戳他。
  「嗚……」
  沒錯,真的在戳他。而且聽到他發出痛苦的呻吟還越戳越用力!
  「啊!」
  他終於受不了,痛到彈坐起來,護住自己最脆弱的部份。
  「幹,還真要戳爆你蛋蛋才捨得起來是吧?你他媽的是懷念在監獄被戳XX的滋味嗎!」
他張眼看到的就是一根晃來晃去、金黃掺黑的沖天炮。
  不用猜就知道是誰了,他幾乎是跳起來大叫:「哈雷──!」
  「你他媽的還知道我叫哈雷!我就說我最討厭別人切線了你還切!為了他媽的槍聲就切我線像個白痴衝過去,你真以為你是無敵鐵金剛嗄?打不死、打不怕,其實你是小強化身是不?要不是剛好熊仔他們認出你來你早被射成蜂窩了!」
  「我會不會被打成蜂窩干你什麼事!你應該早恨不得我被幹掉吧!不要說得你好像是我的誰!還有,不要把我說得像小孩子的玩具或是什麼鬼大嫂!」
  「哦哦,那熊仔應該直接把你他媽的丟在原地看你是被射成蜂窩還是被那群變態捉回去幹到屁股開花,你想要這樣是吧?你以為這裡是哪裡?他媽的香港小監獄嗎?我猜你現在還隨身帶著那破爛的警員證好在休假中立大功吧!」
  哈雷看起來不太高興地起身,將身體轉到一邊去,然後往他身上丟了一塊麵包。
  他拿著那塊麵包猜測哈雷那幫人在裡面下毒的可能性。
  要知道這幫人上次轟轟烈烈地在柳丁裡打毒品運進監獄,在麵包下毒也不是不可能。
對了,那次事件後道上人管他們叫BHO──黑心柳丁。
  「這裡是哪裡?」他隨口問了句,麵包拿在手上沒吃,但他的確是餓著的。
  從飛機一道那不勒斯他就滴水未進、粒米未食,還經歷過一場不大不小的風波。
  哈雷面對著他咬著另一半的麵包,抓了抓那頭沖天炮說:「給你知道幹麻?好讓你出去被幹到屁股開花還是跑到他媽的警局來拆BHO根據地啊?」
  他沒回話,咬了口麵包,真他媽的硬。虧哈雷還能若無其事地吃。
  其實他一直有種自己忘記什麼很重要的事的感覺,卻又說不上是什麼……反正應該不會比他被義大利大毒梟綁架這事更重要。
  他明明是來義大利追哈雷的,卻反倒被熊仔救還順便一起綁架他這個休假中的香港小警員。
  不過這樣也好,他能就近捉住哈雷他們犯罪證據,可以的話應該還能記住他的藏匿的地點。
  他們藏匿的地點當然不只一個,但能踢爆一個是一個。
  他就不信自己如此犧牲還沒辦法把哈雷就地正法!正義是絕對不會輸的!
  「喂,牛奶。」他抬眼盯著那大毒梟。
  他有名有姓不叫大嫂也不叫牛奶好嗎?
  「如果你要滾出這裡的話我不會阻止你啦,但是你最好他媽的把警員證給我燒了,除非你想被拖去爆打一頓,他屍體被灌水泥丟到那不勒斯海灣。」
  他拿著那硬梆梆的麵包朝哈雷臉上擲去。
  「喂、喂!」哈雷沒想到他會突然扔東西過去,臉被砸中叫了一次、趕忙去接要掉在地上的麵包又叫了一次。
  「你他媽的知道食物的重要嗎?嗄!?你知道食物是農民辛苦種植出來的嘛!你不知道吧!不然你他媽的怎麼會把麵包擲過來!你要丟好歹也丟個枕頭什麼的……嗚!」
  他如他所願,真丟了個枕頭過去。
  話說的真好聽啊,也不知道是誰把人民的血汗錢就這樣爽快的塞進自己的口袋裡,躲在這間不知道生在哪處的旅館裡作威作福,竟然還在這裡和他說教!
  「幹!常牛奶你知道現在你站在誰的地盤上面嗎──!」
  他下床拉開門,無視男人大聲咆哮的怒吼聲,還順道回他一句:「我姓常但不叫牛奶。」
他關上門的時候還聽見哈雷發神經地亂吼亂叫,他第一次有在口頭上贏這男人的優越感。
  ※   ※   ※
  常在沒想到和這男人再相遇是在旅館的樓梯間。
半年前他才在義大利被男人打碎了一顆腎,躺在深切治療部急救;至於這男人,之後聽GIL SIR說他比自己還要更慘、更接近死亡。
  他本來以為再見面會很尷尬,說不定男人會一槍斃了他。
但是,沒有。
  男人出現時正臭著一張臉,看到他後神情略微驚訝。
  他與男人站在樓梯間,互瞧著對方。也不知這樣互看了多久,男人依然沒任何動作,要是他再這樣沉默,恐怕男人不是繼續陪他罰站就是直接掉頭轉走吧。
  他嚥了嚥口水,最後只想得出這樣爛梗的開場白:「……好久不見,阿心。」
  阿心嘴角微上揚,棕褐色的眼帶著笑意。
  「大嫂。」
  阿心側過身,與他擦肩而過,留下他一個人像白癡一樣站在樓梯面壁。
  他沒想過阿心也會同那些傢伙開玩笑,還是那種一點都不好笑的玩笑!
  他究竟為什麼會讓這樣一個毒梟留在外面貽害人民,他真該向全國優良市民說聲對不起!
 
  X的,哈雷我和你勢不兩立!
 
  也不知道哈雷和阿心是不是有什麼心電感應,這邊阿心前腳才剛離開,那邊哈雷已經恢復吊兒啷噹的模樣走了過來,剛才抓狂的樣子彷彿只是一場夢。
  男人看到他還一臉莫名奇妙地說:「牛奶長官,你站在這裡面什麼壁啊?還是你在想這塊破爛到漆快掉光的牆壁是他媽的白粉塗成的嗎?」
  他思考著男人說這話的可能性。
  哈雷可能也注意到他的想法,竟然開始大笑。
  「牛奶,要不要我拿個什麼給你刮牆啊!小心不要扭到手啊!」
  他瞪著那個笑到頭上的沖天炮瘋狂在頭上晃來晃去的男人,突然有股衝動想把那個搖搖晃晃的沖天炮給剪了。
  「閉嘴!你就不能換點別的來說嗎?都過幾年了你還說不膩!」
  「誰叫你要發生這樣經典的事,根本是史無前例、空前絕後。叫人想忘記都難,真不愧是緝毒組的菁英啊!」
  啊啊他來義大利究竟是來找哈雷犯罪的證據,還是特地砸大錢,飛來那不勒斯找這混帳吵架的啊?要吵還不如在電話吵,至少還不用看到男人這樣囂張到欠揍的嘴臉,不爽的時候還能切他線!
  ……老實說,他開始後悔休假地點竟然選在那不勒斯這樣一個黑幫犯罪天堂、還外加有一顆空有外表,內部卻爛到全黑的柳丁老大的地方了。
 
  晚餐聽說是熊仔和槍手──好像是叫ZACH──一起買回來的。正好那時他剛下飛機,走沒幾步路就聽到槍聲,跟過去之後還順道被綁回柳丁大本營,連旅館費和伙食費都省了。
  其實他還挺意外在這樣的混亂中他們竟然還有空暇去管食物到底帶上車了沒,而且還沒沾到一點髒污他都驚訝到下巴要掉下來了。
  嘖,這些人要是去做些正職,保證國家經濟絕對會蒸蒸日上,沒事幹麻去當流氓混混!
  「怎麼又是麵包,就說不要再吃麵包了,都吃一個月了都要變人乾啦!」
  「幹,老子的牙齒遲早會全斷裝假牙!」
  「男人就是要吃肉啊!吃這他媽的什麼鬼麵包!」
  抗議聲絡繹不絕,甚至還像棒球場觀眾歡呼那樣此起彼落,一顆顆小柳丁說完一句便拍桌站起,簡直就像要暴動了。
  「幹!你知道哈雷哥多省錢嗎,連他媽的晚餐都規定最高金額了!那些錢只夠你一個人去吃他媽的肉吃到飽啦!你知道肉多貴嗎?你知道肉一斤能買多少麵包嗎?你知道肉是造成糧食不足的重大敵人嗎!!」
  其實這也沒吵多久,哈雷用力拍了拍牆壁,罵了聲幹,吵死了!全部的柳丁便像幼稚園寶寶受驚嚇那樣乖得不像話。
  他終於知道牆壁嚴重掉漆的原因了。
  「麵包有什麼不好!他媽的麵包還是農民辛苦種植、麵包師傅用心良苦做出來的,你們只是動動腳、動動手指,掏幾塊歐羅出來付,你們有他們辛苦嗎?嗄!!你們他媽的對麵包是有什麼意見!?」
  看哈雷說得這樣激動、說得這樣振振有辭,他都差點要以為其實這兒是柳丁果農們的集會了。
  然後台下開始傳出:「沒有!哈雷哥說的太好了!」「麵包才是最棒的,哈雷哥萬歲!」「剛剛是誰他媽的要吃肉根本就是在和哈雷哥作對!」……
  最經典的應該是「哈雷哥經過您這樣的精闢的解說後,小弟我決定改吃素了!」
  現在是柳丁教教主在對其他柳丁教徒傳送聖經嗎?
 
  在他勉強咬完那塊硬梆梆的麵包後,他終於發現柳丁們的暴動是怎麼回事了。
  這麵包比哈雷在房間給他的還要硬、還要難吃,又乾又硬,根本是虐到自己、虐待胃,這種麵包恐怕連港幣三元都不值。
  哈雷省錢的方式也真夠變態。不過這樣的確能讓他心情好些──至少知道哈雷他們現在錢也不是多到每天灑錢吃大餐、每晚灑錢嫖妓、賭博、喝酒,日子過得像極了商朝紂王。
但是他現在有個很大的問題。
  「我今天睡哪?」
  「當然是和老子睡啦!」哈雷看他彷彿在看個白痴,回答還一副理所當然。
他想也沒想,直奔早上待的房間,碰的一聲,關門、鎖門!
  哈雷覺得不對勁,聽見鎖門聲後更是直奔房門,用力地敲著門板,最後還用力地踹了門。「喂、喂!牛奶你給我開門!他媽的你以為你現在是在誰的地盤嗄!!幹!你有種就給我滾出來!去你的那是老子的房間!!」
  隱隱約約間他還聽見樓下的柳丁起鬨地說:「大嫂一定在和哈雷哥搞……!要哈雷哥哄……現在正害羞的咧~」
  他聽不太清楚,不過想必不是什麼好事。哈雷竟然還能邊踹門邊大聲回他們:「通通給老子閉嘴!沒看到你老大的頭等房被他媽的常牛奶打劫了嗎!」
  他決定無視那群柳丁的嘰嘰喳喳,先去洗個澡再做往後的打算。
  今天他累的夠嗆,槍戰之後是唇槍舌戰,還要忍受一群柳丁的精神虐待。
  哈雷像是罵累了開始叩叩叩地敲著門面。
  他真想告他噪音污染兼精神虐待!
 
 
  「喂,牛奶,我從早上就一直很想問你一件事了。」
 
  ……………………………………
 
  ………………………………
 
 
  「你來義大利都不用帶行李的嗎?」
 
  …………………………
 
  ……………………
 
  碰!
 
  ………………
 
  他瞪著哈雷,嘴微張。哈雷顯然被他嚇到了。
 
  …………
 
  然後哈雷開始狂笑、大笑、不顧形象地一直笑。
 
  ……
  
  …
 
  「不會吧,你還真他媽的什麼都沒有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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