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一方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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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敵》第二章

 
他不記得那是何時養成的習慣了。
 
可能是哈雷第一次撥線過來的時候,也可能是再久一點。
 
他沒忘記在哈雷撥電話過來之前自己是怎麼面對那無數個夜晚。那場暴動是他的惡夢,不只要他粉身碎骨,還要更深入,將他的精神啃食、吞噬,直到他肉體死去或是精神崩潰為止。
 
他能夠這樣度過兩年的時間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但他想,要是哈雷再久……再久一點打給他他恐怕已經成為一具死屍了。
 
他靠著確認哈雷的存在逼迫自己繼續邁開腳步向前進,他必須靠著那群經過暴動的其他人還活著的事實告訴自己,他可以、他也能夠和他們一樣繼續生活下去。
 
他的生命彷彿是握在他們的手中,只要那雙手一不見,那就會摔得體無完膚,即使修補了、黏貼了,生命依然循著那些傷口流失,無法再次拼湊完整……
 
 
哈雷是被男人的夢囈聲吵醒的。
 
那他媽的小警官作惡夢也真夠壯觀,說夢話、冒冷汗就算了,竟然還踢被、亂翻、亂轉,他和幼稚園的小娃兒只差在沒大聲哭著叫媽媽吧。
 
他很有一腳踹下那瓶牛奶的衝動。
 
要知道他哈雷大爺不睡到下午三點是不醒的,現在才幾點?他媽的半夜三點!差了整整十二個小時啊大哥!
 
你要做惡夢不會先滾下去再做嘛!
 
「…喂……牛奶。」他翻身,面對彷彿在做垂死掙扎的男人。
 
他拍了拍男人的臉頰,姓常的還很不領情地皺眉、揮開。
 
他這次改用戳的,結果仍相同。
 
果然是要戳蛋蛋才會醒是吧?
 
「喂,牛奶,你再不醒來我要幹你囉。」他扯了扯已經開始泛紅腫的臉頰。
 
男人一樣沒回應他,只是掙扎得更厲害了,夢囈聲越來越大,但他還是不知道這牛奶是在誦什麼經。
 
「你醒來發現屁股開花可別怪我。」他這樣說著,開始動手解牛奶的衣物。
 
雖說是牛奶的其實是向他借的(不然他就等著裸奔吧)。
 
這緝毒菁英果真是菁英,刮白粉可以扭到手、來義大利逞英雄可以把行李放在路上,當他媽的正義超人去解救善良老百姓……結果反被柳丁綁架,真夠他媽的菁英。
 
嘛,算了,這瓶牛奶在監獄就能掏槍指著自己長官聲張正義,他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連他小腿上的疤痕都是這他媽的菁英誤槍搞出來的。
 
「牛奶,我真的……」他浮空跨坐在牛奶身上,T恤捲到胸前,露出結實的腹肌,他嚥了嚥口水,覺得空氣燥熱起來。
 
他記起自己還是個毛還沒長齊的小鬼時,也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那時他還不是老大,他只是某位大哥身邊的副手,之後遭到背叛狼狽地躲躲藏藏,正好遇上一名小警員。之後的過程挺戲劇化的,他們前後遇上了一個嘴巴卡了電燈泡的白痴和有精神病的智障,就是將那個白癡和智障送到醫院,他無意間嗅到小警員身上溫熱的味道。
 
那個小警員就是牛奶。 
 
那讓他全身不由得發熱的味道他到現在還記著。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久到連牛奶都忘了他、忘了這樁事──他竟還記得那時的味道、那時的感覺。
 
他是從那次才知道自己對男性也能勃起。
 
 
被他壓在身下的男人還是那樣子,作惡夢到像蟲那樣扭動,T恤被捲到胸前對牛奶來說像是被掐住脖子那樣,竟面露苦色,嗚噎的不知在說什麼。
 
哈雷沒漏看牛奶頸子上細細的密汗。
 
他情不自禁俯下身吻去男人脖子上的細汗。熱氣撲鼻而來,記憶中那清爽、乾淨的香味讓他產生一種不只是自己身體發熱,連四周的空氣都是熱源的錯覺。
 
「啵。」他故意發出很大的吻聲,在牛奶的脖子上印上紅紅的痕跡。
他沿著鎖骨一路往下吻,吻到某些部分時牛奶會發出似是痛苦又似是舒服的輕哼聲,他默默地將那些敏感的部位記在腦中。
 
他吻著男人結實的身體,突然很想和牛奶接吻。
 
想纏住那軟軟的舌片,想狠狠吸吮那兩片薄薄唇瓣,想讓那張嘴發出更多色情的聲音……
 
哈雷放棄繼續往下探索的欲望,輕手輕腳地將身體往上挪,他盯著那張半開的嘴,舔了舔唇。
 
他低下頭,離那張唇不到半截指頭的距離。
 
「啊!」
 
幾乎是同時間發生的,堅硬的額頭伴隨著一股巨大的衝撞力直撞上他的頭,他連牛奶這他媽的積極主動究竟有沒有讓兩唇相疊都不知道,就痛到摀頭往旁邊滾邊飆淚!
 
幹!你是不會晚一點再醒啊?
 
「嗚……」牛奶只覺得額頭一陣疼痛,睡糊塗的腦袋在發現自己上衣被捲到胸前後,瞬間清醒。
 
他迅速地將T恤拉回原本的位置,惡狠狠地瞪著那台重型機車。
 
「我先聲明,是你他媽的夢囈聲吵醒老子,但是我在叫醒你之前你就先他媽的醒了,然後撞在一起。」
 
老子什麼都還沒吃到就先吃了一記他媽的鐵頭功這是何苦?
 
「那衣服是怎麼回事?」牛奶毫不留情地、沒有一絲猶豫地伸腳,一踹!
 
「幹!老子是看你扭到全身都是汗才好心幫你換衣服免得你臭到讓老子鼻子爛掉!」那小警員真好啊,一點寄人籬下的態度都沒有,哈雷被踹到木板上,整個氣都來了,立馬拍床怒視那瓶該死的牛奶!
 
啊啊,那滿臉不信和「我鄙視你」的表情是怎樣啦!
 
※   ※   ※
 
他離開房間的時候差不多清晨五點。
 
旅館很冷清,沒有昨天那樣熱鬧,樓下也只有兩個小的在吃乾麵包,旁邊還有一大袋塑膠袋。
 
他默默祈禱裡面不是乾麵包。
 
「大嫂,真早啊!」
 
他已經懶得對那群腦袋只裝著哈雷經的小柳丁做任何糾正了。
 
常在走下樓,隨口問了那大袋子裝了些什麼。
 
「哈雷哥昨晚吩咐的,帶肉的麵包!」
 
好吧,至少比昨晚的麵包要強大多了。
 
「啊,心哥今天真早!」眼尖的小柳丁瞄了樓梯間,揮了揮手。看見阿心背後的小背包,問:「心哥要出門嗎?」
 
「嗯。」阿心從袋子裡隨手挑了熱狗麵包(還真是帶肉的麵包),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起什麼般問他:「你要不要回香港?」
 
他被阿心突如其來的話嚇了一跳,只發出帶著疑惑的「啊」聲。
 
「不要就算了。」阿心沒等他搞清楚狀況就很豪爽地烙下這句,往門口直走。
 
「什……等、等等阿心!」他只得衝過去抓住那個背影說著「我不會再講第二次」的男人請求他再開金口。
 
「你說回香港?」
 
男人也算給他面子,沒有直接走人,還願意停下來回答他。
 
「嗯。」
 
「你怎麼……」
 
「你來的時機不對。」
 
阿心直視著他的雙眼,那雙如野生豹子般的銳利眼眸讓他不自覺放開捉住阿心袖子的手。
 
「要還是不要?」阿心難得有耐心等他回答,不過他沒漏看那眼中帶著的不耐煩啦。
 
他應該借阿心這次的詢問就這樣回香港。
 
但是阿心的「時機不對」卻讓他覺得自己應該多留幾天,說不定那是因為哈雷他們這幾天有什麼非法交易,要是他留在這就能捉到證據或是怕他被無辜牽連?所以阿心才特地問他要回香港嗎?
 
「不……你也知道我來這裡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緝捕哈雷,就近尋找證據的……而且,我的護照和行李一起……」還有他的警員證!
 
他一想到自己的警員證、護照和財產都在那小小的行李箱裡,而他竟然為了去追那個槍聲,將行李廂放在路上,事後竟然還忘得一乾二淨!
 
阿心哼笑一聲,對他說:「隨便你。」然後很帥氣地轉身離去。
 
「心、心哥,你要去哪裡?」小柳丁像是終於找到能夠加入他們話題的地方,趕忙朝阿心的背影大吼。
 
「不用找我。」
 
這男人的答案也真夠自我。完全牛頭不對馬嘴。
 
 
大概在十點左右小柳丁們全員到齊……除了某位柳丁老大。
 
他坐在不遠處的櫃檯前,看著幾個小柳丁進進出出的不知道在準備什麼,有的還翻箱倒櫃找出了一堆用牛皮紙包著的東西,他猜應該是糖。
 
還有人從暗處扔出了幾只滿是刮痕的黑皮箱,弄得原本就夠髒亂的旅館更是灰塵滿天飛,他忍不住打了噴涕。
 
他決定離開這滿是灰的旅館,那群小柳丁現在正化身成不知打哪來的勤奮小傭人。
 
旅館的位置不算太隱密,但也沒有很顯眼。
 
出去是小巷,人煙不多,他記起哈雷說:如果想出去就把警員證燒了再出去。
 
正好,他的警員證和行李一起和他說再見了,和燒了沒分別。他現在身無分文,沒人知道他是香港員警,他不必怕哈雷說的被爆打還是被強X。
 
而且真要有什麼他有空手道可以自保。
 
他不必靠哈雷他們還替他撐腰,不是必須躲在BHO傘下照顧的小花瓶,他和哈雷本就是對立的關係。
 
況且,他只是出去記這個旅館的位置,沒真要離開的,他還沒拿到哈雷的犯罪證據呢。
 
 
常在穿過小巷,到街道上。沒什麼車子,甚至連行人也是少少幾個,冷清的可以。
 
或許晚上才會熱鬧吧,他想。
 
畢竟哈雷他們的藏身處不用想就知道不會是什麼乾淨的處所,看周圍的幾家商店不是酒店就是夜店,沒一間是早上能開的。
 
正適合那些偷雞摸狗的人。
 
這樣一個犯罪天堂也難怪那不勒斯的員警會如此萎靡不振,就算要捉人沒證據頂多也只是扣押48小時,放人後還得小心他們來尋仇。半年前為了當場緝捕兩大毒梟,動用了多少人馬還找了他和GLI SIR,他看出他們有多急切想將他們就地正法,順道還讓幾個撐不了檯面的小組織們下馬威,結果呢?差點被陸皚他大哥告上法院,吃不完兜著走、賠了夫人又折兵!
 
 
大概過了三還四條街吧,才找到路牌,他默默地把那串英文記下來。回旅館時順道將沿路的景象一一記在腦海裡。
 
「嗚嗚……」
 
那微弱的聲音令他停下腳步。
 
「嗚……嗚……」
 
是哭聲。
 
常在在一個轉角處發現蹲在牆角下啜泣的小女孩。
 
他沒想到在這樣冷清的地方還有人在,怎麼他剛才都沒注意到?
 
「What’s happen?」他蹲低,想與女孩平高。
 
女孩從手臂間露出一隻眼睛,大大的眼還帶著淚水,那雙眼是碧綠色的,很是漂亮。
 
「Do you get lose?」
 
女孩露出整張臉,睜大那雙原本就大的綠眼,嘴裡蠕動了幾下。
 
突然個陌生男人前來搭話,她不警戒就奇怪了,況且這裡還是那不勒斯,怎麼想都不安全。牛奶不放心放這樣年紀大約只有七、八歲的小女孩留在這裡。
 
「I'm not a suspect. Well...actually, I'm a police. Police from Hongkong. I am now having my holiday"You could also call me…(我不是什麼奇怪的人,事實上,我是個警察。香港警察。我現在休假中。你可以叫我……)」他沉默了好一會,才道:「Milk. You could call me Milk. That's what my friends called me. And you? What's your name? Why are you here alone?(牛奶。你可以叫我牛奶。我朋友都這麼叫我,你呢?為什麼你一個人在這裡?)」
 
女孩眨了眨,嘴開開合合都沒有發出聲音,當常在以為她是啞巴時,女孩開口了。
「I’m….LiLi. I get lost with my family.(我叫……莉莉。我和我的家人走散了)」他費了一番勁才聽清楚女孩在說什麼。
 
「Did you remember where was the last spot you saw them? We could trace back to the way you had been. Maybe we would find them.(你還記得最後在哪裡看到他們的嗎?我們可以沿著你們走過的地方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喔)」他起身,動了動發痠了的腳,伸手等女孩牽他。
 
Lili看看他的手又看看他,而後小心翼翼地搭了上去。
 
女孩的手瘦瘦、小小的,他握在手中覺得只要稍微一用力,好像就會把骨頭給捏碎。
 
女孩指的方向是和哈雷他們的旅館相反方向,他才剛才那條街走回來。
 
為什麼剛才沒有看見她呢?
 
Lili見他沒有移動急切地拉了拉他的手。
 
他跟女孩說了聲抱歉便順著她指的方向走。
 
沒多久,女孩指著一個小巷口,他不確定地問:「here?」
女孩朝她點點頭,看他不願邁步又扯了扯手。
 
「大嫂!」
 
Lili在聽見那聲叫喚後緊張地拉著他,硬要將他拉近那個小巷口中,即使他說那人是他認識的人也沒用。
 
「大嫂我們找你好久了……咦,你旁邊的是……?」原本在遠處的一小點快速放大,牛奶光看那頭粉色的髮就知道是誰了。
 
「我剛剛到到外面晃了一下。」他當然不可能說他是為了記這家旅館的位置才出來。「回來的時候看到她在哭所以……等等,Lili妳……where do you want to go!?」他沒想到那個小女孩會突然掙脫,然後快速跑開,猶如見到洪水猛獸,他正想追過去,熊仔卻一把拉住他。
 
「大嫂,我們回去吧。」熊仔張望了會,硬將他扯出這個被建築物遮住陽光的陰暗地方。
 
「那她……」
 
「大嫂這裡可不是香港啊!隨便一個小孩子都可能是小偷或是殺人犯,你剛剛被他媽的小婊子給騙啦!」
 
熊仔又罵罵咧咧地說了一堆,但他沒來聽進去,他只在意熊仔剛說的那句話。
 
「你是說Lili……那女孩不是走失?」
 
「她當然可能是他媽的走失啊!幾天前、幾個月前、幾年前,就不可能是此時此刻!大嫂你沒看到她剛才想帶你去哪嗎?哪有人會帶小孩走那樣陰暗的地方?」
 
「大嫂妳最好不要再自己出來亂走了,至少也找個人陪你吧!要是哈雷哥知道你出什麼意外還不把我們榨成汁嗎!而且現在這時候……」
 
熊仔突然欲言又止,他突然想起阿心在走前和他說「時機不對」。
「這時候?」
 
「就、就……就哈雷哥要我們今天轉移據點……大嫂,哈雷哥一醒我們就要出發啦!」熊仔說得極其興奮,彷彿他們等會要到的地方是什麼大豪宅。他都要為極力掩飾說溜嘴的熊仔拍肩說聲辛苦了。
 
雖說他這樣掩飾根本沒有用就是了。
 
 
他們回到旅館時,東西看起來都準備得差不多了,幾輛車和好幾台機車都在門口等著,他探頭看了旅館內部,還真空得像沒人住過,當然一堆灰塵讓它看起來更像好幾年沒人來過的空屋。
 
「都準備好啦?」男人打了個大大的呵欠,手伸進衣內搔癢,頭上的沖天炮還一晃一晃得。
 
哦,本來掺黑的沖天炮現在是整撮金光閃閃束在那。
 
也不知道哈雷是什麼時候又把頭髮染回去的。
 
哈雷朝他這看了一眼後突然精神都來了,連那撮搖來搖去的沖天炮都很精神地左右大擺。
 
「喲,這不是忘了帶行李的緝毒菁英嗎!」
 
嘖,他真想拿東西朝那張囂張的嘴臉扔過去。
 
「我不是忘了帶好嗎!我不是說過我是放在……」
 
「放在不知道他媽的哪條街。」哈雷很「好心」地幫他接了下去。「為了那不知道是槍聲還是放煙火的聲音,把行李放在街上,哈哈!牛奶你真的是我見過最有趣的警察!」
 
他能說什麼?謝謝你他媽的讚美?
 
「我可是依照長官大人的只是把話給改囉,比你他媽的進監獄才換要有效率的多吧!要不要給親親小老公一點愛的獎勵啊?」說完還啵得丟出飛吻。
 
他眼角抽搐,嘴角不斷向外抖動,垂在腿側的握拳、顫抖,啊啊,他真想一拳往直往他這來的臉上揮一拳!
 
「誰是他媽的親親小老公啊──!」
 
好像看到他發飆很樂的樣子,哈雷笑得更歡,還很理所當然地回他:「當然是老子啊!都同床共枕、生米煮成熟飯了,難道還有別人不成?寶貝。」
 
他以為他想和他擠床啊!他寧願和其他小的擠一個房間也不要和該死的機車睡好不!再說他們什麼都沒做哪來的熟飯,不會用俗語就不要用好嗎!
 
「我寧願和丁丁炒飯也不會和你!」
 
哈雷的臉立馬沉了下來。
 
「幹,我等下就叫人去香港把那隻臭狗給斃了!」
 
在外等待的小柳丁看著自家老大和大嫂見面不到幾秒鐘就開始吵架,心理那個慌啊。
 
聽,那什麼對話啊,大嫂寧願和丁丁做愛也不願和哈雷哥啊,那是獸交啊大嫂!!
 
「大嫂,冷靜啊!丁丁要真插下去你會死的啊!!」
 
「大嫂就算你喜歡大OO也不是這樣的啊!就算丁丁的OO比哈雷哥的還大……」
 
啊啊,誰來告訴這群腦袋全裝渣的柳丁們重點啊!一個兩個都往哪邊去想了?這只是假設好不!
最後這場鬧劇是在某個柳丁提醒這群全是渣的柳丁們再不出發恐怕到不了新據點才結束。
 
幸好哈雷的小弟裡還有幾個是腦袋正常點的。
 
哈雷長腿一跨,坐進熊仔開的車內。他是被其他小的硬塞塞進去的。
 
就算不用把他塞在這裡他也是會跟的啦!
 
明明後座只有他和哈雷坐,就算哈雷腿再長也夠他們擠,結果咧?這傢伙不知是企圖想壓死他還是怎樣,故意坐在中間,留了一堆空位,他就算再縮也沒不可能把自己縮成蝦米大小。他們倆膝蓋碰膝蓋,肩碰肩,真像感情極好的兄弟呵,但是誰都知道他們不是。
 
 
車子啟動的瞬間他緊張了一下。
 
他沒忘熊仔開車是怎樣激動又是怎樣猛烈……好吧,可能不是要甩人,所以沒上次那樣激烈,但還是快到要和人賽車啊!
 
他看著窗外的景色快速換過,幾乎只剩下水平的色塊,他連路牌上寫著什麼鬼英文字都看不到就這樣晃了過去,是趕著上黃泉列車是不?
 
「哈!牛奶你是想記路標嗎?」
 
他沒理哈雷,繼續看那快速變換的景色。雖然他已經把旅館的位置記牢了。
 
「那個旅館我們沒要用咧,你記了也沒用啊長官。」他回瞪,正好看見哈雷扯著那跟該死的沖天炮!
 
 
就這樣把一個據點廢了是故意來耍他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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